不少人認為外傭的日常工作主要是接送小孩、煮飯和做家務等。不過,由於每個家庭聘請外傭的原因各異,外傭的工作項目也有可能截然不同。安排外傭工作內容和時間表,本身也是一項需要僱主花時間去管理的事情。根據我們的案例,外傭的工作安排多由家中的女性負責。
受訪者 Ted 和妻子均有工作,僱用外傭來協助照顧子女及做家務,可說是較為典型的案例。
受訪者 Ted
因為妻子需要在早上 8 點前上班,妻子和工人早上會各自送一個孩子上學。兩個孩子都是全日制學生,而幼稚園的小孩則由母親負責接送。外傭在送完小孩後,會在孩子們不在家的時候進行家務工作,包括一些較徹底的清潔。
Ted 強調,外傭不負責買菜,因為妻子通常會在其他區購物,認為價格更加實惠。外傭的主要任務包括煮飯和清洗衣物,並在家庭成員回家後準備好晚餐。Ted 提到,外傭會在他們回家之前已經煮好飯,並在用餐後負責洗碗和照顧孩子們的沐浴,不過「有時兩隻馬騮會扭我們幫他們沖涼,這些另計」。
談到外傭的工作時間,Ted 表示,外傭通常在晚上九點多休息,而早上則是五點五十九分起床,以便為家庭成員準備早餐。他和妻子通常在七點半出門。Ted 的經驗體現了普遍雙職家庭的外傭工作安排。
另一位受訪者 Terry 談到了他和妻子如何與外傭合作,來照顧生病的外母。和Ted的家庭一樣,他們均有全職工作,但在外傭的工作安排上則頗為不同。由於 Terry 外 母因腦退化症而須住院治療,他僱用了兩位姐姐與外父同住。外傭須學習如何照顧長者,例如幫助外母上廁所等基本需求。 Terry 描述了他們的日常照顧安排:
受訪者 Terry
你當她們 11 點出去,到醫院 12 點,1 點鐘離開,回到家可能是兩點。休息一會兒,4 點又出發,到 7 點半我們會讓她們離開,回到家應該是 8 點半。她們在中間休息時間會準備晚餐,回家後吃些簡單的東西,因為我外父吃得很簡單。
他們兩夫妻、外父與外傭輪流前往醫院。他們通常會在早上出發前完成一些基本的家務,例如吸塵和拖地,並不強求外傭做所有的清潔工作。外傭的主要責任是照顧外母的日常需求,包括口腔清潔、協助換衣服和檢查她的精神狀況。
整個照顧過程保持靈活合作,家庭成員根據各自的時間安排進行調整,確保外母得到充分照顧,同時確保家中各成員及外傭得到充足的休息。有時候,Terry 和妻子因工作繁忙無法前往醫院,他們會提前告知外傭,讓她們自行處理照顧工作;當他們有空去醫院,也會敦促外傭回家休息。
受訪者 Ted 和 Terry 兩個家庭的需要不一,外傭的工作內容也不一樣。不過,兩個案例均可見分工合作的重要性。僱主不會完全依賴外傭去完成照顧工作,而是作出適當與彈性的分擔。
不同僱主也有不同方式來安排外傭的工作日程,有部分受訪者則傾向安排較規律的工作任務予外傭,如受訪者 Amy 和 Jerry 就傾向安排恆常和時間表。
受訪者 Amy
我一定會給個工作時間表她,讓她可以每日跟著來做,幾點要接放學,幾點要做哪一樣家務,做做下,她會明白和建立到個工作常規。大多數人,只是不停叫工人做這做那,怎麼能做好呢?你試想想,你上班的老闆,就像我們做教書的,你都會有個時間表,不會叫你進課室教你就會知道什麼時候去哪裡吧?是不是?
另一位僱主 Jerry 是 60 歲的退休人士,他和太太、27 歲女兒、兩個孫子同住。因太太工作繁忙,Jerry 決定僱用外傭,負責照顧小孩,他則主要負責家中的起居飲食。在明確分工下,外傭的工作內容每天都非常規律:
受訪者 Jerry
外傭大約六點鐘就起身,燒水、準備早餐給我們吃。接著拖地、清潔、收衣服、熨衣服,有時換床單、燙衣服。然後去市場買菜。之後就接我大孫放學,回來後再整理一下東西。稍作休息後,再去接小孫放學,然後買菜,接著煮晚飯,煮完、吃完之後就洗碗。
Jerry 形容他的外傭十分懂事和誠實,即使 Jerry 沒有要求她負責日常時間表以外的工作,她也會在 Jerry 忙碌時主動幫忙,「因為有時我們會骨痛,小朋友有時也很重,她會幫忙背一個,或者會幫忙拿些重物。有時我們(帶小朋友)去博物館、歷史館、公園,她都會跟著我們幫忙。」
兩名受訪者均指出,安排時間表能確保外傭建立工作規律,同時也有合理的作息時間,他們認為這樣對僱傭雙方都有益處。
不過,也有僱主的工作安排與上述兩名受訪者有所不同,受訪者 Levina 沒有安排規律的工作內容給外傭,而是靠外傭和家庭成員自行協調。Levina 和丈夫也有全職工作,家務一向由 Levina 奶奶負責安排:
受訪者 Levina
主要都是抹塵、整理家裡。如果我在家,她(外傭)會煮午餐給我,去市場買菜、買日用品、整理客廳、整理亂了的地方。前陣子我們花園的牆掉了些漆,我也沒叫她修,但她買了油漆幫我刷了。所以她很自動。
Levina 外傭的另一個較為恆常的工作內容,是照顧 Levina 的愛犬。不過 Levina 傾向由外傭主動採取行動:「例如狗狗上廁所,她(外傭)有事做或者在房裡,我們不會特意叫她出去清理。」以 Levina 家庭為例,有成員對家中整潔要求甚高,因此由家庭成員主力分擔家務,外傭也會根據家中需要協助家務;外傭亦會處理 Levina 夫妻二人原先負責的家務工作,如照顧寵物。這種做法也要求外傭清楚了解到家中各成員的生活日常、習慣,從而適應相關工作模式。
以上幾位受訪者都與外傭合作得頗為順利。不過,也有僱主對安排外傭工作的經驗較為負面。例如,夫妻均有工作的 Zoe 指出,外傭經常無法完成她的工作安排,這使得她不得不親自處理家務。
受訪者 Zoe
外傭經常在晚上八點就進入房間,直到九點後便「失踪」,這使我不得不在忙碌的生活中自行整理家務。當我請求外傭幫忙做一些清潔工作時,對方卻表示已經完成了早上的工作。這種情況讓我感到無奈。
Zoe 列出了她對外傭的工作要求,包括每週更換床單和保持家中清潔。她強調,家中有小孩,因此地面必須保持乾淨。然而,外傭對於拖地的要求卻表示無法做到,早上拖過地後晚上就拒絕再拖,這讓 Zoe 感到非常失望。Zoe 考慮不再僱用這位外傭,自己辭職做全職主婦:「可能我辭掉這份工作,我自己照顧家裡。因為叫工人做事其實也很辛苦。」
受訪者 Zoe 的負面經歷反映了外傭的工作內容有時與僱主的期望出現落差,時間表有時沒有落實,會令雙方出現摩擦。在聘請外傭時,僱主有時也要付出額外時間作出工作內容的管理;在出現期望落差時,亦要作出溝通和協調。
根據家庭的不同需要,對外傭的工作安排各有不同,其中有正面也有負面的經驗。基於受訪者的分享,有些僱主傾向預先提供工作時間表,令工作安排得以落實。有些僱主則沒有提供時間表予外傭,傾向與外傭彈性地分工合作,這種方法亦同樣能夠達到僱主的要求。以上案例反映,在聘請外傭前,要考慮到為外傭安排工作也需花費時間和心力,而這責任通常落在婦女一方,可能成為女性僱主另一壓力來源。